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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白石感觉到千岁像水蛇一样缠着他不放的时候意识到大事不妙。连忙劝说着“某些东西等到同学你十五岁那天再说吧”，但是为时已晚，千岁已经打开了油门，而刹车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过。

白石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千岁做爱。谦也才刚走不久，他身上特有的明朗空气似乎还残留着，连同刚才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一起，一时挥之不去。这种时候和千岁肌肤相亲会让白石产生微妙的背德感，难以道明，却非常不舒服。

“谦也才刚走……”不知不觉地将自己心里所想说出口，是和千岁在一起时养成的坏习惯。

“是啊谦也刚走。”千岁低沉的声音回答，语调干涩缺乏起伏。
“我很不安的。所以白石，试着平息我吧。”

千岁的颜面背光，白石看到窗外的阳光灯透过卷曲的发丝亮得耀眼，而他的五官却埋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但白石觉得千岁现在的表情应该和谦也离开时的那张脸一样糟糕，和笑容无缘。

千岁的一句话瓦解了很多东西，白石最终认命放弃了抵抗，虽然在形式上他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于是千岁开始叼着白石的嘴不放，一番肆意纠结扫荡后放开，尽显接吻魔本色。身下白石早已被憋得缺氧，淡棕色的双眼不友好向上瞪，意为：“表以为我不说话默认你了你就可以随便来，信不信再乱来我吧你踹下去”，千岁乐观地将其理解为“还不快开始正戏你个白痴”后在白石的右眼睑上仪式性地印下一吻，仿佛纪念自己看不见的右眼。然后摆出一副“千岁大爷要上了”的狂妄表情将白石目前还能够故作镇定的姿态从头到尾用眼神舔了一遍后埋首于白石雪白的后颈，左手鬼使神差地开始剥去对方衣物。

白石轻咬着唇，努力控制着呻吟的流量，成效显著。但不出一顿快餐的时间便流量猛增，分流不能，于是倾泻而出。
抬头看见千岁一脸不温不火笑得涣散，心中止不住地仇恨，为什么自己被剥衣被啃被咬还呻吟、大脑缺氧了理智渐行渐远了而面前这个大个子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外加看上去玩得尊high。
“莫非……你是比我更严重的S倾向者？”
白石一拍脑门觉得自己大脑的气数已尽居然问出这种问题来。
“大概不是，硬要算的话我也是M啊。”
=口=，这是白石当时的表情，面前这个蠢货居然还那么认真地回答了……
“你没这方面爱好就别老在我身上弄来弄去了，身上别用那么多层不裹着，看着也难受。”

“……”

“怎么了，别停住不动哇。”

“那个…还是白石帮我脱衣服吧…我好像有些紧张。”

白石终于轻笑出声，面对千岁在莫名的地方的青涩他总不能应付自如。指间夹杂着颤抖，把千岁的肌肤从织布纤维中解放出来。白石迷恋这片小麦色，它讲述着九州阳光的杰作。情不自禁起身吻上了精致的锁骨，用力吮吸后濡湿的皮肤上留下红色痕迹。

“蔵之介……”白石很满意地看到自己点火成功的结果，千岁看上去不知所措，看着白石的眼神有些无助。

啊，果然是个M，白石想。

“不妙，这样非常不妙。”千岁接着说。

事实上在这种时候玩火是很不明智的。当千岁把持不住的迹象渐渐显露的时候白石的内心独白如是说。

千岁进入后一切都显得很坎坷。床被折磨得泣不成声。白石一面气恼一面张嘴吸气努力使自己放松，但还是疼得把指甲嵌进千岁的皮肤。千岁不停地吻他，带有安慰性质的。吻像雨点一样落在脸上、身上，不变是日光的味道，夹杂一点点汗水。

不知在疼痛中僵持多久快感开始肆虐，身体间的阻隔变得暧昧不清。千岁忘我地喊他的名字，蔵，蔵声音中丝毫不见平日懒散的痞样。律动中情欲有少少，爱恋有少少，更多是单纯的渴求。白石也单纯地希望给与，攀着千岁的颈项低吟着回应。呻吟声散落在房间里，星星点点。有些脆弱，有些美丽。